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，石智勇肩上搭着毛巾往外走，手里却没空着——左右各拎一袋十公斤装的大米，沉甸甸地纬来体育晃在身侧。路过门口保安大叔都愣了下：“又买米啊？”他头也不回，嗓门带笑：“家里狗粮快没了。”

这话听着像随口一扯，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那两只大金毛真吃的是人吃的米。不是奢侈，是他自己吃啥，狗就跟着吃啥。糙米、鸡胸、蒸南瓜，偶尔拌点鱼油，比健身房蛋白餐还规律。有次采访拍到他蹲在厨房切胡萝卜，镜头扫过角落——两袋50斤的东北大米摞在狗碗旁边，标签都没撕。

那天他练完挺举，杠铃片还堆在架子上没归位，人已经弯腰扛起米袋。手臂青筋还没完全褪下去，指节发白，但步子稳得像没负重。场馆外停着他那辆旧SUV，后备箱常年备着折叠推车——不是为了搬器材，是方便从超市拉米回家。邻居说常看见他傍晚遛狗，一手牵绳，另一手拎着刚买的生鲜，狗在前面小跑，他后背挺得笔直，像刚出训练场。

其实他家离训练基地不远，开车十分钟，但他宁愿绕路去那家只卖散装米的老粮油店。店主记得他每次来都摸一把米粒在掌心搓，“要干爽的，别潮。”付钱时掏出的手机壳边角磨得发白，微信余额界面一闪而过——下一秒就转去宠物医院群，问医生“换季能不能加点山药”。

有人算过账：他一个月光狗粮开销顶普通人半月工资。但他自己吃饭常是一碗米饭配榨菜，训练间隙啃个馒头。有次被记者撞见在便利店买打折饭团，问他怎么不点外卖，他耸耸肩：“省时间，也省狗等饭的时间。”

现在那两袋米应该已经倒进厨房的大密封桶里了。桶贴着标签：“人用”“狗用”，字迹潦草但分得清楚。只是没人说得清，到底哪桶消耗得更快一点。